练习室的灯光总是昏黄的，像是永远照不亮梦想的尽头。Luca（红）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舞步，汗水浸湿了红色T恤。他的喉咙已经沙哑，但公司的人说他的音准还不够完美。

"再来一次。"他咬牙，按下音乐播放键。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男孩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。"你练了六个小时了，"男孩说，"再这样下去，嗓子会废掉的。"

Luca停下动作，喘着气看向他。

"Mika，"男孩笑了笑，"今天刚签约的练习生。"

Luca接过饮料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"谢谢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Mika没走，反而坐在地板上，拿出手机放了一首歌。

"试试这个调子？可能会轻松一点。"

音乐流淌出来，是一首温柔的民谣。Luca愣了一下，跟着哼唱起来。

——他们的第一次合作，意外地和谐。

出道舞台那天，灯光是灰蓝色的，像是蒙了一层雾。

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举着荧光棒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Luca站在舞台左侧，红色演出服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；Mika站在右侧，蓝色如深海。

音乐响起，他们同时迈出第一步。

——完美同步。

三个月的魔鬼训练，无数次被公司否定，终于换来这一刻。

表演结束，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中央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，但Luca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他转头看向Mika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，眼睛里映着舞台的灯光，亮得惊人。

他们真的做到了。

"CP营业是必须的，"经纪人王姐把企划书推过来，"粉丝喜欢看这个。"

Luca皱眉："我们只是音乐组合，为什么要——"

"因为市场需要。"王姐打断他，"你们想红，就得按规则来。"

于是，接下来的日子里，他们被迫在镜头前牵手、拥抱、甚至假装"不小心"接吻。

粉丝疯狂了，热度飙升，但Luca和Mika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。

——他们不再是为了音乐而站上舞台，而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。

Luca开始失眠，依赖药物保持状态；Mika的笑容越来越少，只有在镜头前才会勉强扬起嘴角。

王姐看着他们，欲言又止。

签售会上，Luca机械地签着名，直到一个微胖的男孩站在他面前。

"我叫小胖，"男孩紧张地搓着手，"我……我从你们地下练习时期就关注你们了。"

Luca抬头，有些惊讶。

"那时候你们的歌声里，有种……"小胖顿了顿，"很真实的东西。"

Luca的手指僵住了。

"现在……"小胖犹豫了一下，"你们还喜欢唱歌吗？"

——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Luca的心里。

那天晚上，他找到Mika，两人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"我们……到底在做什么？"Mika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Luca没回答，只是按下了他们第一次合作时的那首歌。

音乐响起，Mika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
"我们拒绝继续CP营业。"Luca站在公司高层面前，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
"你们知道违约的后果吗？"总监冷冷地问。

"知道，"Mika站在他身旁，"但我们更怕忘记自己是谁。"

出乎意料的是，王姐站了出来："让他们做自己的音乐吧。"

——她终于说出了那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。

离开公司后，他们租了一间小工作室，自己写歌、编曲、排练。

小胖成了他们的第一个忠实听众，王姐则帮他们联系小型Livehouse。

第一场独立演出那天，台下只有几十个人，但Luca和Mika唱得比任何时候都投入。

——没有虚假的人设，没有强制的营业，只有音乐本身。

演出结束，Luca看向Mika，发现对方也在笑，眼睛里映着舞台的灯光，像他们第一次站上舞台时那样明亮。

"谢谢。"Mika突然对小胖说。

小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"我只是……希望你们开心。"

Luca看向王姐，她站在角落，眼里有泪光。

——这一次，他们终于真正踏上了偶像之路。